晚上老板请吃饭,为即将去狮城的学妹送行,老板淡淡地说,新加坡的生活是比较单调枯燥的。
师妹说,据说是7点太阳准时升起,晚上7点准时落山。天黑后,街上空空荡荡。
其实,我一向自以为是,认为,季节单调的地方,生活也必定单调。或许,是我比较喜欢四季分明的地方的缘故吧。在岭南,自然世界的变化更替很少能带给我愉悦,就比如花吧,月月见,日日对,自然也不觉得新奇。
北方的盛夏,天空湛蓝,一丝儿云也见不到,知了趴在柳树枝头,放肆地终日聒噪,偶尔经过的凉风,就是人间的奢侈品。这个时候,在自家院子里,摆张小桌子,喝喝茶,嗑点儿瓜子儿,吃上几颗新摘的红白樱桃,挥着蒲扇,唠着闲嗑儿抑或翻两页闲书,比如《聊斋志异》……间或从街上传来鲜鱼水菜的吆喝声,当然最令小孩子兴奋的是白糖冰棍儿。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吃着冰凉的西瓜,总有人会出神地望着星月交辉的天空。偶尔经过的飞机,装载着人们的梦想,飞向了远方的远方。
就是搭乘那班曾经装载着儿时梦想的飞机,来了岭南。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获得了飞鸟般的自由。原来,在这个四时单调的地方,生活原来却是那么的干燥粗鄙。到头来,我不过成了家养的鸽子,忘记了四时八节,我生活的地方,其实也只是被高楼大厦雕琢而成的那一长条的天空。灯火辉煌,掩盖了星星的光芒,月亮总是躲在大厦的后面,难得露面。甚至,连脚下的路也变得不踏实,仿佛不从商场里穿过,人间就不会有路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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